花园长廊,来到堂屋前。正好看到几个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周掌柜往外走。
“这是?”
家丁看到许森,回话道:“回禀三郎,使君命仆等打周掌柜三十大板,谁料周掌柜不经打,直接咽气了。使君让仆等把他拖到城外乱葬岗,随便埋了。”
竟然是死人……
许森顿时僵住,更有一种想吐的感觉。
好好的人,说没就没了?
如果说刚才丫鬟们的伺候只是开胃菜的话,这个周掌柜的死算是让许森真正意识到了封建社会的残酷。
这还只是一州刺史的能量,还有上面的尚书宰相,以及至高无上的皇帝。看来这个封建社会并不是那么好混的。
许森强忍住恶心,挥挥手让那几个家丁先走。
走进堂屋,许森看着高坐正堂的那残存记忆里熟悉的面孔,又回想起刚刚周掌柜的惨状,不免有些胆颤心惊。
小心翼翼道:“孩儿给父亲请安!见过二兄,张姨娘!”
堂屋之中,除了坐在高堂的许森之父贝州刺史许文宝外,左侧还坐着许森的二哥许伟,以及许伟的生母张姨娘。
至于许森的生母,在武德年间就没了。
另外许森还有一个长兄名叫许鸿,是许文宝的嫡子,早已亡故的正妻薛氏所生。年纪要比许森大上一轮,已经入仕,现在不在许文宝身边,远在荆州都督府做一任仓曹参军。
也许是因为薛氏出身河东薛氏旁支,乃是河东望族的原因,虽然她故去多年,张姨娘也一直在负责许家后宅事务,但许文宝一直没有给张姨娘扶正。
“坐吧!”许文宝指了指他的右手边。
“不知阿耶找儿何事?”
许文宝抖了抖手中的一本账本,面露不虞道:“还不是咱们家的木材生意闹的!你刚刚进来时也看到那个被杖毙的周七了吧。为父当年能从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到如今官居三品,靠得就是咱们家的木材生意,周七自作聪明,中饱私囊还想糊弄为父,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,不自量力。”
“郎君息怒,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蠹虫气坏了身体。”张姨娘赶忙劝慰道。
许文宝显然没法息怒,冷声道:“息怒,怎么息怒?你又不是不知道,咱们家的木材生意真正占大头的是应国公!要是被应国公知道某治家不严,怪罪下来,如何担当得起?”
许伟马上接声道:“阿耶,许家如今的富贵全赖应国公,而文水老家的木材生意又事关许家和应国公的情谊,不可不慎之!可是人性皆贪,任何人放在这个位置上都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没有周七,以后也会有刘七,孙七。所以孩儿以为咱们家的木材生意,必须得派一个自家人前去负责。”
“二郎的意思是?”
“儿愿回文水,担起许家木材生意的重责!”
张姨娘顿时站起来斥道:“胡闹,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费了多大的力气,才求得圣人恩典,让你年后能去弘文馆读书。回文水负责木材生意?亏你说得出来,失心智了吧!”
许伟连忙告饶,转头看向许森,故作为难道:“那我们家的木材生意怎么办?”
其中意味不言自明。
许森看完三人在他面前的一番表演,心中了然,他们是想让他回文水老家负责许家的木材生意。
只是所谓士农工商,商在这个年代地位低下,许文宝也不好意思直白提出来,只好进行这么一番表演,想让许森能自己主动开口担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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